第19章 死魂歸，一夢迴傷口的還在瘋狂往外涌，像堵不住的泉。

我躺在層層疊疊的上，下是黏膩冰冷的，鼻尖是濃得化不開的腥氣，耳邊的廝殺聲。哭喊聲。馬蹄聲，正一點點被走，變得模糊。遙遠，像隔着一層厚厚的水幕。

越來越冷，冷得像回到了當年大雪封山的荒野，回到了軍營里被罰的那三夜，回到了娘被拖走後。空的茅草屋中。

意識像風中殘燭，明明滅滅。

我沒有掙扎，也沒有再想活下去。

累了。

真的累了。

從出生那一刻起，我就一直在逃。在躲。在忍。在拼。

逃飢，逃寒冷，逃公差，逃戰場，逃一切能要我命的東西。

忍打罵，忍屈辱，忍分離，忍人之惡，忍這世道從頭到腳的不公。

十四年，太短，也太長。

長得像過了整整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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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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