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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字與方位:我的紅塵改命實錄_第359章 斷舍離,也是療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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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爺把那間空了十幾年的兒房改儲藏室之後,我隔了一個月又去看他。門一開,我差點沒認出他來——他理了發,颳了鬍子,穿着一件乾淨的深藍夾克,腳上的布鞋也是新的。客廳的窗帘拉開了,鋪滿整個沙發。茶几上只有一壺茶和一個杯子,旁邊放着一本翻開的《本草綱目》。

“高大爺,您氣好多了。”我由衷地說。

他笑了笑,給我倒了杯茶。“老師,您上次說讓我把兒子的東西收起來,我一開始捨不得。後來想想,我守着那間房十幾年,他也不會回來了。我把東西鎖進柜子里,不是不要他,是把自己從那個房間里放出來了。”

我點點頭。“您現在每天做什麼?”

“早上起來去公園打太極,回來吃早飯,然後看看書。下午去社區活室下棋,晚上看看電視。日子過得慢,但不慌了。”

我環顧西周。客廳里除了沙發、茶几、電視櫃,幾乎沒有多餘的東西。牆上掛着一幅山水畫,是印刷品,但看着清清爽爽。台上的花開了,紅的黃的,給這間老房子添了不生氣。

“您把很多東西都扔了?”我問。

“扔了一部分,捐了一部分。以前總覺得這也有用那也有用,攢了幾十年,把家攢了倉庫。現在想通了,用不上的東西,留着就是佔地方。地方佔了,心裡就堵。扔了,心裡反而敞亮了。”

我喝了一口茶,想起師父說過的一句話:“斷舍離,不是扔東西,是扔心裡的包袱。東西扔了,包袱就輕了。包袱輕了,人就走得了。”

高大爺的“斷舍離”,不是從扔掉兒子的開始的。是從他願意把那間兒房改作他用開始的。那間房,是他心裡最大的包袱。他背了十幾年,背得首不起腰、走不路。現在他放下了,不是忘了,是換了一種方式背着——把鎖進柜子,把記憶藏在心裡,而不是擺在眼前每天祭奠。

後來,我給社區做了一次公益講座,主題就是“斷舍離,也是療愈”。來的人不多,大多是老年人。我給他們講了幾條的建議:

第一,從清理過期藥品開始。很多人家裡囤着十幾年前的葯,葯都發黑了還捨不得扔。過期葯不僅沒用,還會在心理上製造一種“病人”的暗示。扔掉過期葯,等於告訴自己——我沒那麼脆弱。

穿穿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