燉爛了，江北盛了兩大碗。

兔爛，土豆綿糯，湯濃稠得掛在碗壁上。

江滿倉接過碗，先沒筷子。

他端着碗，看了看鍋里還剩的，又看了看江北。

“你留夠了？給你媳婦們......”

“留了，今天這只是單給您的，吃吧大伯。”

江滿倉不再說話了。

夾了一塊帶骨頭的後送進裡，使勁嚼了兩口。

六十年代末的災荒他扛過來了，老伴走了他也扛過來了。

可一口兔嚼着嚼着，他眼眶發熱。

不是因為，是因為這頓飯是他侄子端到面前的。

他弟臨死前把江北託付給他的時候說：“滿倉，北娃子老實，怕他欺負，你多看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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