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檢查了一弩的胳膊。固定得很牢，關節用銅片做了額外加固。他拉起弩弦，扣上弩機，然後把一支削尖的竹箭放進去。竹箭的箭頭上抹了一層黑乎乎的東西，味道腥臭。

“角度抬高點。”他對旁邊的“百夫長”說，“不用瞄準人，往他們頭頂拋就行。箭不多，省着點用，等我信號。”

鐵“百夫長”走到弩隊列前，出手，挨個調整它們胳膊的角度。

秦墨最後走到營地馬廄——其實只是搭了個草棚子。棚子里拴着二十幾匹馬，都是之前蒙古先鋒隊留下的，沒傷的。馬匹有些不安地打着響鼻，蹄子刨着地面。

秦墨從懷裡掏出一個小陶罐，打開塞子。一濃烈刺鼻的氣味散發出來，像麝香混合了某種辛辣的草藥。他用木勺舀出一些暗紅的粘稠藥膏，走到第一匹馬前。

那匹馬驚恐地往後，但被韁繩拴着。秦墨作很快，把藥膏抹在馬的眼睛周圍，又掰開馬，往舌抹了一點。

馬匹劇烈地甩頭，發出嘶鳴，眼睛很快變得通紅，鼻孔張大，噴出氣。

秦墨如法炮製，給剩下的馬都抹上藥。做完這些，他退開幾步，看着那些越來越焦躁的馬匹。

“藥效能撐半個時辰。”他自言自語，“夠了。”

他讓傷兵把馬牽到營牆兩側的蔽出口後面，每匹馬旁邊配一走。走的手被綁在韁繩上，另一隻手握着削尖的木矛。

這一切布置完，遠的馬蹄聲己經清晰可聞。

秦墨爬上箭塔。鐵“百夫長”跟在他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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