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還在那裡，在同一個角落，像是從來沒有移過。

那些餅乾早就吃完了，包裝袋被仔細地疊好，在下面。

看見他，眼裡的恐懼比昨天了一點，但仍然是繃的，隨時準備逃跑。

他又給了一些食和水。這一次沒有當著他的面狼吞虎咽，而是猶豫了很久，才小口小口地吃起來。

就這樣，裴璟行在加爾各答多停留了三天。他每天早上都去那座橋，帶一些吃的，坐在離兩三米遠的地方，有時候煙，有時候就只是坐着。

他試着跟說話，問什麼名字，家在哪裡，但沒有任何回應，只是用那雙警覺又茫然的眼睛看着他，像在辨認他是不是一個危險的存在。

第三天下午，他注意到的角在。

不是要說話，而是一種無意識的、重複的作，像是在咀嚼什麼不存在的東西。他盯着的看了很久，突然意識到那是一個詞語的口型。

是“爸爸”。

一遍一遍地重複着這個詞語，沒有聲音，只有的開合。

裴璟行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了，那種疼痛甚至蓋過了他腦子裡那顆瘤子帶來的鈍痛。

裴璟行說到這裡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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