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時奉陪。”戴勝微微一笑，轉就走。

看着戴勝的背影，田文地握住拳頭，臉上的笑容也徹底消失。

旁邊的死士低聲道：“公子，戴偃邊護衛人。要不要……”

“不可。”田文搖了搖頭，“這裡是大梁，在老魏王的葬禮上手的話，我們就天下公敵了。就算殺了他，我們也出不去。不過，總有一天，我要讓他跪在我面前求饒。”

靈堂里的各國使者，都遠遠地看着這一幕，沒有人敢上前話。

弔唁儀式結束後，新王魏嗣在偏殿接見了各國使者。

戴勝跟着眾人走進偏殿，第一眼看到魏嗣，心裡就咯噔一下。

只見他穿着一不合的王服，顯得鬆鬆垮垮。頭髮梳得七八糟，臉上還帶着些許慌，眼神飄忽不定，不敢和任何人對視。站在王座旁邊，雙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接見使者的時候，他全程低着頭，照着大臣寫好的稿子念，聲音小得跟蚊子一樣。就這還念錯了好幾，被大臣提醒後，臉漲得通紅，更加手足無措。

跟使者說的話也是一言難盡。秦使上前致哀，他點頭說“秦魏盟好，寡人甚”；自己建議親宋，他又點頭說“宋王所言極是”；韓使暗示聯手抗秦，他照樣點頭說“此言有理”。三句話三個方向，幾家使者都還在場呢，就自相矛盾，他卻渾然不覺。

旁邊的朱倉實在看不下去了，低聲提醒他至該有個準話。魏嗣漲紅了臉，支支吾吾半天，最後憋出一句：“此事……容後再議。”

戴勝看着他，腦子裡立刻浮現出孟老夫子對他的那句著名評價：“之不似人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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