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衍聽完，問道：“國君這是兩頭下注？”

“不是兩頭下注，”戴勝糾正他，“是兩頭都要穩住。齊國那邊，田嬰是寡人的仇人不假，但田辟疆不是。只要齊國不主挑釁，宋國沒必要為一個薛邑和齊國翻臉。楚國那邊也是一樣，楚國可以當合縱的旗手，但宋國不當馬前卒。眼下最要的是趁齊楚齟齬的時候，把該補的功課補完。”

陳軫在一旁接話：“國君所言甚是。滕。魯兩地，名義歸附，實際上舊世族的勢力還沒有完全肅清。沂蒙防線已修了大半，還差最後幾段。大河渡口的擴建也只完了一半。如果能多爭取一兩年時間專心消化，宋國的實力將遠不止今日的規模。”

“就怕計劃趕不上變化啊！”戴勝擺擺手，示意兩人退下。

二人不再多言，拱手領命而去。

九月初三，戴勝召開朝會時，宮的寺人急匆匆跑來，報告了一則好消息：

君夫人生了，是個男孩，母子平安。

戴勝連忙站起，一個趔趄，差點摔倒。他沒顧着群臣的賀喜，三步並作兩步衝進寢殿。

羋八子正靠在榻上，臉蒼白，額上還沁着汗珠，懷裡抱着一個皺的嬰兒。見他進來，角浮起虛弱的微笑，還把孩子往他面前遞了遞：“君上看看，像誰。”

戴勝低頭看着那張皺一團的小臉，小傢伙正閉着眼，微微翕，一隻小拳頭攥得的。他出手指了那隻小拳頭，小傢伙立刻攥住了他的指尖，力道大得讓他咧了一下。

“這小子，手勁不小，像他爹。”

他抱着孩子坐下，突然想到一件事，沒忍住笑出聲來。羋八子問他笑什麼，他說在想名字。羋八子問是什麼名字，他說“稷”，社稷的稷，五穀之長的稷。羋八子品了品，說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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