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陳衛國躺在炕上，腦子裡還在想着李秀蘭白天時奇怪的狀態，不明白為什麼會突然跟變了個人樣的。

一覺睡得昏昏沉沉的，清晨起來時，陳衛國着眉心，只覺頭疼。

旁是還在睡的李秀蘭，丫丫在懷中，吮着手指，看得陳衛國直皺眉。

“都五歲了，怎麼還……”他無奈嘆氣，躡手躡腳出了門，把先前埋在雪裡的狍子拿出來，在背簍里放好，隨後便打算出發到鎮上去。

時間分明還早，但陳衛國卻總覺得不夠用，家裡的米面都要再買點才行，不然怕是不夠吃的，他得抓時間，趕把狍子賣了，到黑市去多買點米面。

雖然他前不久才買過一次，這才過了幾天啊，人就又跑到黑市去買糧食。

陳衛國沒空管那些，他難得來得要比王建軍還早，就蹲在路邊等王建軍。陳衛國眉頭鎖，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整個人周圍都像是圍了一圈霾，揮之不去。

到鎮上去的路陳衛國不知道已經走過多遍了，他早就習慣了在清晨天剛蒙蒙亮的時候離家，走幾十分鐘到鎮上，把帶來的東西賣了，再背着空空的背簍回家，簡單吃過飯後再背上獵槍，獨自到山上去打獵。

這樣的日子，他過了很多年。但這還是第一次，家中有人在等他，只是好像有什麼東西擺了陳衛國的掌控，在他尚未察覺到的時候，便悄然溜走。

“陳哥，你沒事吧？”王建軍走在他前面，正對着他，步子邁得很大，“你看上去不大好哦。”

“有嗎？”陳衛國抬手，拽了下服領子，深呼吸，而後扯了扯角，笑得勉強，“你的錯覺，我沒事。”

王建軍撇，他才不信，陳衛國這樣子，看着可要比之前嫂子跟那小閨被人欺負的時候更糟，像是有什麼大事要發生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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