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妍和蔡貞聽到靜從裡屋跑出來，見李栓的模樣，姐妹倆對視一眼，都屏住了呼吸。

信紙是糙紙，上面的字跡卻筆鋒剛勁，秦安的聲音彷彿就響在耳邊：。

“娘子見字如面：離家已有月余，軍中諸事繁雜，卻常念及家中。今已擢升百夫長，麾下有百人可管，餉銀充足，勿念。”

“前幾日遇百濟散兵滋擾，已率軍擊退，我無傷，只是李栓兄弟不幸致殘，遣其歸鄉，娘子照拂一二。”

“妍兒貞兒日漸長，教們勿要惦念，待我建功立業，必歸鄉與你們團聚。軍中兇險，然我有自保之力，勿要憂心。冬已備妥，你們也需添，勿染風寒。”

信末沒有落款，只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箭頭，那是他教姐妹倆箭時畫過的記號。

楊玉燕着信紙的手不斷抖，眼淚毫無預兆地砸在紙上，暈開了墨跡。蔡妍湊過來逐字念完，鼻尖一酸，淚珠也跟着掉下來：“娘，阿爹當了百夫長，他沒事......”

蔡貞卻盯着李栓空的管，小手攥得死：“李叔，阿爹打仗是不是很危險？你看你......”

李栓避開的目，低頭喝了口水道：“教頭本事大着呢，上次遇襲，他一槍就挑了百濟小頭目的嚨，那些雜兵本近不了他的。要不是俺自己笨......”

楊玉燕連忙打斷他：“李兄弟莫要自責，能活着回來就是福氣，家裡還有些糧，我這就給你收拾些帶上，回村後好生休養。”

轉進灶房時，腳步踉蹌了一下，扶着門框才穩住。

百夫長的職讓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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