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槍響的同一剎那，老趙了！他臉上那點殘餘的驚慌瞬間被一種極度冷的狠厲取代，速度快得驚人。他本就沒看小栓子是死是活，彷彿那只是吸引注意力的棄子。他如同一條蓄勢已久的毒蛇，趁着這千鈞一髮的混，猛地向側前方一撲，目標極其明確——不是門口，而是窯角落裡那個不起眼的、堆着破麻袋和雜的土坑！

那裡，藏着唯一與外界聯繫的、功率微弱的簡易電台！

“攔住他！” 肖華嘶吼出聲，幾乎在槍響的同時就撲了過去。但老趙的作更快，更決絕。他一把掀開破麻袋，出下面用油布包裹的電台部件。他本不顧後撲來的肖華和戰士，右手閃電般探懷中，竟掏出了一個比鋼筆略的、暗黑的金屬小圓筒！拇指猛地一按圓筒頂部的凸起！

“嗤——” 一極其刺鼻、帶着強烈辛辣的黃濃煙猛地從圓筒中猛烈噴出！煙霧如同一條惡毒的黃蟒，瞬間在窯狹窄的空間擴散開來！

“毒氣！閉氣！” 肖華只來得及吼出半句，辛辣刺的氣已經湧鼻腔。嚨像被無數燒紅的鋼針同時扎，火辣辣地劇痛，眼前瞬間一片模糊，眼淚不控制地狂涌而出。劇烈的咳嗽撕扯着他的肺腑。其他戰士也瞬間中招，一片痛苦的咳嗽、乾嘔和咒罵聲響起，撲向老趙的作頓時一團。

混的黃煙幕中，肖華強忍着窒息般的痛苦和眩暈，模糊的視野捕捉到老趙迅速抓起了電台的一個核心部件——那個裝着碼本的封小鐵盒！他甚至沒看電台其他部分一眼。

老趙沒有毫停頓，藉著毒煙的掩護，異常敏捷地向窯最深那個被雜堵住一半的廢棄通風口鑽去！那口狹小，布滿蛛網，誰都沒想到那裡能為出路！

“他想跑！” 肖華目眥裂，肺部火燒火燎，嗆咳着，踉蹌着想要追過去。但腳下被混滾倒的戰士絆了一下。

老趙已經半個子鑽進了通風口，沾滿塵土的臉上出一種混合著瘋狂和得意的獰笑。他回頭，目穿濃煙，準地鎖定了肖華，聲音嘶啞卻清晰，帶着刻骨的怨毒：“肖華！你們完了！指揮部的位置，還有你們的命……皇軍笑納了！用那老傢伙的畫的假報？哈哈哈…蠢貨！我會親自告訴秋山大佐，真貨在這裡！” 他揚了揚手中那個至關重要的鐵盒，猛地向狹小的口深去！

“休想！” 肖華發出絕的怒吼，肺部劇痛也顧不上了。他猛地拔出腰間的駁殼槍，本來不及仔細瞄準，憑着千錘百鍊的本能，對着那即將消失在黑暗中的模糊背影，扣了扳機！

“砰！砰！砰！” 槍口噴出憤怒的火焰，三聲急促的槍響震得窯嗡嗡作響，子彈打在通風口邊緣的土石上，火星四濺！碎石和塵土簌簌落下。

濃煙中，只聽見口深傳來一聲悶哼，隨即是重滾落和一陣令人心悸的、抑的咳嗽聲，接着，一切重歸寂靜，只有外呼嘯的風聲灌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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