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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戰爭之東方戰場_第293章 鐵血斥候傳凶訊 冷麵參謀破詭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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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帘被猛地掀開,帶進一冷的夜風。一個披着將校呢大、臉龐白皙卻眉頭鎖的中年軍大步,靴子上的馬刺磕地面,發出清脆而冰冷的“咔噠”聲。是剛從重慶述職回來的作戰長,陳其業。他後跟着兩名警衛,面無表,手按在槍套上。

“張參謀,注意你的言辭!”陳其業的聲音不高,但着不容置疑的威。他目銳利地掃過李明和張誠,最後落在攤開的文件和地圖上。“統帥部的戰略,豈是你我可以妄加揣測的?委員長高瞻遠矚,‘轉反攻’是提振士氣、扭轉戰局的關鍵一手。你在這裡散布悲觀言論,搖軍心,該當何罪?”

指揮部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煤油燈的火焰不安地跳,將幾個人對峙的影放大、扭曲,投在斑駁的土牆上,如同皮影戲里即將開打的角。李明能聽見自己心臟擂鼓般的跳,也能聞到陳其業上傳來的淡淡髮油和高級煙草的味道,與這土屋裡的氣息格格不

張誠緩緩直起。他比陳其業矮半頭,形也因傷殘而佝僂,但此刻,他抬起頭,那道傷疤在燈下泛着暗紅的。“陳長,”他的聲音反而平靜下來,卻像冰層下的暗流,“我這條胳膊,丟在徐州城外三十里的雪窩子里。當時接到的命令,也是‘死守待援,準備反攻’。我們一個團,守了四天四夜。第四天晚上,雪是紅的。援軍在哪兒?反攻的命令在哪兒?”他向前微微挪了一步,空袖管幾乎要到陳其業的口,“您聞聞,這屋裡除了燈油味、霉味,還有什麼?是還沒乾淨的味道!是那麼多再也沒能回家的弟兄,留下來的味道!您用耳朵聽聽,外面那些傷兵,他們喊疼的時候,喊的是什麼?是娘!是想活!不是他娘的反攻!”

陳其業的臉白了又青,他顯然不習慣被一個殘廢的老兵如此頂撞,更不習慣這赤的、帶着腥味的現實直撲面門。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手指神經質地捻着大扣子。“你……你這是狹隘的經驗主義!是失敗主義緒!大局,你懂什麼是大局?國際觀瞻,盟友信心,國輿論……”

“大局?”李明忽然開口,聲音因為激而有些變調。他拿起《論持久戰》的複印件,手指按在“戰略相持階段”那幾個紅圈字上。“陳長,先生在這裡說的大局,是承認鬼子現在厲害,但我們地大、人多、時間在我們這邊。要把鬼子拖進泥潭,磨掉他們的力氣,耗他們的本錢!就像這份報告里說的,”他又指向日軍後勤文件,“他們已經是強弩之末!我們現在需要的是深挖、廣積糧、發民眾、游擊襲擾,把拳頭收回來,攥了!而不是把最後一點骨,送到他們還有餘力的槍炮口下去!”

他越說越快,彷彿那些在檔案室里看到的慘烈戰報、那些冰冷的數字,都化作了灼熱的岩漿,要從他腔里噴湧出來。“您看看地圖!看看那些藍的箭頭退到了哪裡!我們還有多有生力量可以揮霍?一場倉促的反攻,如果失敗,武漢門戶開,華中震,那才是真正搖國本、貽笑國際的大局之失!”

陳其業被這兩個一老一、一殘一稚的軍用事實和激頂得啞口無言,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他帶來的警衛手已經握了槍柄,氣氛張得一即發。角落裡,一直沉默記錄的電報員,手指停在發報鍵上,微微發抖。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而虛浮的腳步聲,伴隨着劇烈的咳嗽。一個渾、穿着破爛百姓服、臉上塗著泥污的人踉蹌着撲進門帘,直接癱倒在門口,帶進一泥水、腥和野地雜草的氣息。他左手捂着小腹,指間有暗紅滲出。

“張……張大哥……”來人抬起頭,出一張年輕卻因痛苦和疲憊而扭曲的臉,乾裂泛白。李明認出,這是三個月前派往敵後偵察的尖兵,趙小栓。

張誠臉大變,一個箭步衝過去,單膝跪地,用獨臂扶住趙小栓。“小栓!怎麼回事?其他人呢?”

趙小栓劇烈地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帶着破風箱般的嘶聲,他的眼睛因高燒而布滿,卻亮得駭人。“鬼……鬼子……東……東湖倉庫……”他艱難地吐出幾個字,牙齒上都是沫,“不是軍火……是……是‘櫻花’……”

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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