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千緩緩轉頭，看向石盂中的淚凝之水，眼眸深閃過一抹痛得無法掩飾的：“的淚，也在這裡。”

他沒說是誰，但馬靜海的心，卻在那一瞬被狠狠擊中。

燭火映照在他們的臉上，每一條管都像在跳着不同的命運。門外的黑暗，像一頭無形的，正等待着下一步將誰吞下。

而真正的秘，還在那無聲的淚深沉睡。

夜沉重，湖南衡的廢墟如一塊巨石在大地之上。

烏雲低垂，空氣中漂浮着石灰和枯草混合的氣味，雨水滴落在殘破的彈坑裡，濺起的泥腥撲在齒之間，得讓人不敢細嘗。

江玉向前凝，衡古城牆下，一地下掩半掩於藤蔓與碎石間，靜默如沉睡的墳冢。

阿強是第一個鑽進去的，他帶着沉甸甸的工箱，手指沾着泥水，掌心傳來冰涼滲骨的。

燈打在他臉上，映出繃的顴骨和額頭細的汗珠。

莫曉妍蹲下，鼻尖被塵土嗆得輕咳，但眼睛依舊盯着阿強作。

馬靜海半蹲在通道盡頭，警覺地傾聽每一個回聲。

腳下沙粒錯時的微響、牆雨滴滲的滴答……他將所有聲息分門別類，像是老戰場上辨別敵我槍聲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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