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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戰爭之東方戰場_第156章 戰壕里響嗩吶聲 騰起黑煙飄藍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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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警的槍聲與毒氣彈的尖嘯同時炸響。淡煙霧從偽裝擔架的木箱里噴涌而出,到垂死戰馬的眼球時,那畜生瞬間發出了嬰兒般的啼哭。趙鐵柱扯下軍旗捂住口鼻狂奔,卻看見三個正用手準地割開自己人的管——他們摘下的國軍帽檐下,出一排排編號刺青。

你姥姥的東洋畜生!龐炳勛奪過機槍橫掃,子彈打毒氣罐的瞬間,煙霧裡浮現出無數跳舞的骷髏。他的眼角開始流,卻瘋狂大笑:看見沒?這就是咱中國爺們的回禮!

板垣在指揮部里突然栽倒。他抓着嚨翻滾時,副驚恐地發現師團長的瞳孔正在融化——那支偽裝部隊里,混進了真正的西北軍死士。電台里傳來中國士兵最後的咒罵,夾雜着毒氣腐蝕的滋滋聲。

黎明前的黑暗最濃時,臨沂城牆下發生了詭異的一幕:渾潰爛的日軍特種兵跪着死去,而龐炳勛的殘兵們互相捆着手榴彈撲向毒霧。有個小戰士在炸前突然扯開襟——他藏着的不是書,而是一包晒乾的杏花瓣。

風停時,焦黑的陣地上只剩半面千瘡百孔的軍旗。旗杆上釘着張被的全家福,照片里的嬰兒眼睛位置,正好穿着一個亮的彈孔。

夜風如刀,割裂了臨沂城外的寂靜。龐秉勛站在太平陣地邊緣,軍裝被暗紅,像一幅未乾的水墨畫。他低頭看着掌心——那是一枚從死人手裡搶來的懷錶,指針停在凌晨三點十七分,彷彿時間也在這場戰役中凝固。他的鼻腔里全是硝煙與鐵鏽的味道,那是死亡的氣息,也是勝利的味道。

“將軍,咱們贏了。”副氣跑來,聲音抖,“日軍退了五公里!他們……他們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龐秉勛沒說話,只是緩緩抬起右手,指尖到臉頰上一道新傷疤——那是剛才一顆子彈過的痕迹。他閉上眼,聽見遠傳來哭聲,不是哀悼,而是戰後士兵們抑不住的緒釋放:有人抱着戰友嚎啕大哭,有人跪在地上用拳頭砸地,還有人默默點燃香煙,一言不發地吞雲吐霧。

“你聽到了嗎?”龐秉勛忽然開口,語氣低沉得像從地底升起,“這不是勝利的聲音,是人心的迴響。”

愣住:“什麼?”

“我說,這不是勝利的聲音。”龐秉勛睜開眼,目掃過每一個還在息的士兵,“你們以為打退敵人就是贏了嗎?錯了。真正的勝利,是在戰場上活下來的人心裡還留着火種——哪怕只剩下一口氣,也要讓它燒起來。”

這時,一個年輕士兵踉蹌着走來,臉上沾滿灰土,右臂纏着破布條,跡斑斑。他李小虎,才十七歲,來自山東鄉下,眼睛亮得驚人,像是能照進人的靈魂。“報告!”他敬禮時手都在抖,“我……我看見一個鬼子軍倒在里,沒死裡念叨着‘支那’……他說他是關東軍的,佐藤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