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青葉幾不可察地繃了一瞬。

“阿簫。”他按訓練過的腔調回答，聲音平穩，跟奇諾沒什麼區別——對於不認識他的人而言，“笙小姐也來了？”

“陪我走個過場。”秦簫擺擺手，面紗下傳來悶笑，“你倒是認真——真打算爭？”

這話直白，附近投來幾道目。

羅青葉還沒答，秦笙已輕咳一聲：“阿簫。”

秦簫聳聳肩，又閑扯了兩句茶點味道，才被秦笙帶着離開。整個過程自然得像老朋友面，只有羅青葉自己知道，手心已經滲出薄汗。

安琛始終沉默地站着，像個真正的背景。

但能覺到別的。

場的空氣里有種微妙的滯懈。不是溫度問題，是某種更晦的東西——像有無形的鬚在空氣中緩慢游移，輕輕掃過皮，留下細微的麻。

是“神跡”。很淡，很克制，未必帶有主觀的目的，更像是在場某些元無意識散發的探知。

羅青葉的呼吸變了。他能覺到了——那些落在他上的目，那些無形的。有的帶着估量，有的帶着好奇，還有的帶着某種被禮儀強行制的、晦的興趣。沒人上前逾越規矩，但那種被覬覦黏在背上，揮之不去。

安琛沒有作——為這點小事用“神跡”，無論是對抗或安都等於自曝。只是給羅青葉拿了一杯清茶，藉此提醒：“不用忍着，回頭瞪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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