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周子，實在是太——”郭愷無奈搖頭，“幸好孩兒用他，本就是為了能耐，以他如今的年齡，又有如此本事，若是當真毫無缺點，孩兒怕是真的不敢用了；元春之事母後置妥當，孩兒沒什麼要說的，剛才也不過是點了幾句而已。”

“倒是他對於敏中的置，雖說有些過於心狠，卻也正顯出他的忠心。”皇後含笑點頭，“今日之事一旦傳揚出去，他在士林之中怕是再難有什麼名聲，正好抹平了他在武勛中的人脈；只是，剛才你說他與賈府的關係，是不是有什麼......”

“母後，這個周子當初能武勛的圈子，雖說確實是因為有些能耐，卻大部分靠的是‘榮國府門生’的帽子。”郭愷很是無奈的說道，“前些日子還是被裘世安那奴才點醒，孩兒才意識到，他當初落籍也好、武舉也罷，所用的賈家路子怕是不太好說。

雪字號北地這邊的生意，一年怕是要有數十萬的賬，如此龐大的產業竟然是榮國府二房大管着，以前他在大冶那邊也還罷了，如今回來了這麼久，竟然毫沒提過收回的事，再加上這位一直掛着‘幫永昌姑姑代管’的名頭，以及他和永昌姑姑的關係，當初所用賈府路子，怕是由此而來！”

“怪不得，他和榮國府的關係如此疏遠。”這種話題自然不適合母子討論，皇後點了一句就岔開了，“愷兒，宮中的守衛還是要早些定下才是，總不能稍有不穩就把神機營調過來吧？戚建輝那裡你也讓人查過，可有什麼問題？”

“就是因為沒有問題，孩兒才不敢大用。”郭愷苦笑着說道，“裘世安回報說，戚建輝平日里和文武兩邊都沒多聯繫，原本孤還以為他這是知進退，可要是再對比當初他被永昌姑姑幾句話就說服投靠的事，他怕是個冷心冷意的，用着可以，卻不可大用。”

“不錯！”皇後緩緩點了點頭，“所以，你才想把陳家和馬家那兩個扶起來？這倒是一條路子，前些日子他們被置，正好趁此機會給些恩典，林軍千戶的實缺兒足夠了，至不能把所有的希都在周子一個人上。”

“現在孩兒頭疼的，反倒是林軍的火之事。”郭愷無奈的說道，“裘世安那奴才反覆查過兵部軍監的事，發現他們至今只會造些鳥銃三眼銃，造出來還很難說是否堪用，神機營那種自生火銃竟然連彷造都做不到。

如此神朝廷不能掌握，反而要從紅人那邊採購，這哪裡說得過去？如今全天下最銳之軍械、最銳之士卒全都掌握在神機營，孩兒還不方便有什麼舉，這等事當真人讓人惱怒，也不知軍監那幫廢是幹什麼吃的。”

“愷兒可想過，再從周子手裡徵調一批？”皇後表一凝。

“裘世安也查過了，如今他連好久以前淘汰掉的那批鳥銃都拉出來用上了，依然只能配齊大半，說五千桿缺額至今沒有解決的跡象，看來確如周子所說，他手裡的東西都是外購的；今日午宴後，孩兒也問過那個薛迅，他說的和周子的解釋並無差別。”郭愷惱火的說道。

“如此說來，當真只能如周子的建議，想辦法着落在軍監上了。”皇後輕輕一嘆，“愷兒不妨召集他們看看，橫豎想個辦法才是，萬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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