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說笑了，小也很高興能幫姐夫辦事兒。”趙燕翎面頰發紅，又不能解釋自己不是“屋裡人”——至現在名分上還不是，“他在南邊忙的走不開，這都年底了，又不能忘了孝敬，只好讓小過來，還老夫人不要介意。”

“哦？”賈母雖說眼界很一般，卻也是人老的，只聽趙燕翎的稱呼與自稱，再看一姑娘打扮，已經猜到了幾分意思，更何況，以趙燕翎的份也不需要全程陪同，能在自己院子里見一面，已經是給足了面子，“也罷了，我這老婆子若是再留你，怕是要惹人厭了，珠兒家的，你替我好好招待着，一定要玩的高興！”

雖說賈母看出了些許貓膩，但趙燕翎畢竟是以周的名義過來探送禮，這等於是自認“屋裡人”，派李紈接待其實並不合理，因為按慣例是不能讓寡婦待客的，但王熙不在，探春、惜春明顯撐不住場子，那也只好事急從權了。

“趙家妹妹別嫌棄我腌臢便好。”李紈含笑起，拉着趙燕翎出了門，兩人其實是見過、認識的，雖說一共也沒幾次，但因為某人的原因，總還算親近。

“小妹不敢！”趙燕翎趕答話。

賈母院兒和李紈院兒本就不遠，兩人說笑幾句就到了地方，李紈回頭確認背後沒人，就是以素雲關上院門後，含笑向趙燕翎示意後，就帶進了正房客廳。

“他在那邊可好？”兩人分賓主落座，對着反而都有幾分尷尬的意思，良久之後還是李紈開了口，“難為妹妹千里迢迢跟那狠心人過去，也不知下次相見是何時。”

“姐姐才辛苦。”趙燕翎明顯有些張，連說話都帶着急促，“聽周大哥說，你在這邊管着京中乃至北地全部的生意，怕是每日里忙的腳不沾地吧？小妹其實還好，大事都是姐姐擔著，我不過是管些蒜皮罷了。”

“噗嗤——”眼看兩人這般客氣來客氣去，李紈忍不住笑了出來，乾脆起抱住了趙燕翎胳膊，拉着到卧室床沿坐下，“好了，有那狠心人擔著，你我姐妹總不能一直這般生分吧？這幾日我可是聽說，你前後已經跑了好幾家，怕是非常辛苦，看你現在的樣子，連說話都已經這般，哪還有我們初見時的英氣？”

“姐姐！”趙燕翎面泛苦笑，罕見的出弱緒，“姐夫如此信任小妹，將價值十餘萬的財貨託付，讓我在京中隨意置，我哪敢不小心啊？按說這麼大的事，本不該讓我擔著，可是姐夫宅虛位，只能先這樣了，幸好各家都很理解，這才不至於讓我丟人現眼。”

“傻妹妹，你既然知道擔著十幾萬兩的財貨，那還有什麼好擔心的？”干過兩年榮國府院總管的李紈，對“後院外”自然不陌生，“不論是去的是哪家，橫豎不過是派一個面的院主子說幾句好話，喝杯茶的功夫送你出門，接着就能白得數千兩的孝敬，哪裡會有什麼意見？

再說你這次上門，本就是代表他來的，各家看他的面子，也得給你幾分面；只要是他派人上門了，究竟來的是哪個，其實並不是這麼重要，反而是妹妹這般份，更方便安排接待，如今到了年底，各家都不了來客，哪有這麼多能夠出面的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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