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4.67 大周朝的軍制頗為繁瑣

轉眼數日過去，十月二十五，一艘三桅遊船穩穩停靠在武昌府碼頭，正是周帶了趙麒英、晴雯兩個妹子過來，他已經到大冶上任有些日子，無論如何也該過來拜見一下上級了——當然，只是禮節拜訪，並不需要真的多麼重視。

大周朝的軍制頗為繁瑣，這一方面是了長期以來制武人的影響，另一方面，明末“以文武”玩過火造的慘烈結局同樣警醒了大周朝太祖皇帝，因此在軍隊的編製、管理、後勤等多個方面，都採取了頗為蛋疼的策略。

以地方衛所為例，按照級別排列，各駐軍一般可以分為百戶所、千戶所、（衛）指揮使衙門和總兵衙門，但這些級別之間，並不是嚴格意義上的上下級關係，而是據不同的地方況，進行了各自不同的安排。

以武昌府舉例，名義上的最高軍事主自然是武昌指揮使，但是，他並不是“衛指揮使”，武昌府駐軍除了大冶千戶所，還有直屬的江夏（附郭）千戶所以及各縣必不可的百戶所駐軍，這些軍事編製同屬於武昌指揮使管轄，卻並沒有被整合為一個衛，雙方之間也不存在“衛——千戶”的直轄關係。

如果非要類比的話，這種關係更類似於現代的“省軍區”與“駐紮xx部隊”，只是多了個後勤和軍令的中轉權限，其他並無實質聯繫；類似的還有要地總兵，下轄也不是“衛”，而是分點“千戶”，如果就近還有其他指揮使，兩者之間同樣不存在直屬關係。

整個大周朝，唯一可以確保“我的地盤”權限並強力管轄的，就只有核心重鎮總兵以及四大邊軍，其他基本都是這種“我管不到你，你屬於我”的路子，真的戰事發，也只有各自的“守土有責”，除非上級下派更高級員調度協調，否則就是各自為戰。

這樣一來確實可以最大程度的降低“擁兵自重”問題，卻是以犧牲軍隊組織度乃至戰鬥力的形式來實現，朝廷保留了最終整合調度權限，問題是一旦真的戰事發，朝廷派員整合的速度肯定有延遲，這就很有可能導致嚴重問題發生。

更誇張的，還有一些極特殊況，金陵作為大周朝曾經的都城，雖然並未如前明那般掛上“留都”的名號，重要依然是不言而喻，為了最大程度避免其他人效彷太祖爺“起家”的問題，這裡的軍制堪稱一團麻。

金陵作為江南省省會，卻只有文常駐，也就是巡衙門，城駐紮的正規軍只有直屬於巡的“標”，周邊各縣全部安排千戶所，如句容縣、六合縣等等皆是如此，但金陵連“指揮使”都不設，所有千戶所全部直屬於“江南提督”。

問題是，江南提督的駐地在安慶府，真正能夠順利管轄的只有安慶、池州、徽州、寧國、瀘州、、徐州等“江南西部”地區，東部則因為距離問題很難有效管理，特別是蘇州、揚州兩府，更是因為富庶甲天下而於半“直轄”狀態，不論巡還是提督，都有不問題不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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