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2.35 那就讓我們兄弟齊心

“呦呦鹿鳴，食野之苹，我有嘉賓，鼓瑟吹笙——”

響亮但卻不太整齊的朗誦聲伴着作為背景的“鹿鳴”雅樂，在原本作為考場的千戶所“大禮堂”中響起，一群五大為主、當然也有個別像周這種英武不凡的武舉人，一個個表彆扭的念着詩經，怎麼看都有些違和。

沒錯，這就是隆武四十八年武舉秋闈“鹿鳴宴”，正中主位上端坐的自然是主考、或者“座師”陳瑞文，底下的舉人們按照排名依次就坐，然後大家一起按規矩奏“鹿鳴”雅樂、唱《詩經*小雅*鹿鳴》篇章，問題是你不能指一幫武夫懂這個，哪怕是事先培訓過，今天的朗誦還是很讓人撓頭。

大周朝武舉基本承科舉，制度上很多都是照搬的，比如眼前的鹿鳴宴，一開始確實有“鷹揚宴”之說，但後來逐漸無人再提，名稱與規制也逐步轉變為仿照科舉進行，甚至包括了剛剛過去的“歌鹿鳴詩篇”。

“來，諸位滿飲此杯，共賀今日盛會！”有些潦草的結束了很是卧槽的程序，終於進宴會正題，見多了這類問題的陳瑞文表毫無不適，甚至還能在完事兒之後微笑着端起酒杯帶酒，“子，你先來，堂堂的武舉解元，不會說自己酒量不好吧？”

“老師有命，學生豈敢不從？”周微微一笑，端起眼前足有三兩的酒碗一飲而盡，贏得了滿堂彩聲——沒錯，如今已經是八月初十，昨日武舉放榜，他正式為了這次武舉秋闈的第一名、或者稱為武舉解元！

“哈哈哈，這才是我武人之風！”陳瑞文滿意的點點頭，指了指一屋子的舉人，聲音滿是豪氣，“我等武將，自該功名馬上取、榮耀戰場來，惜生逢盛世，竟是沒有用武之地，無妨，這邊關草原，西北南疆，有的是建功立業的機會，就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今日有此盛事，本作為今科主考，深與有榮焉，看着你們這些最大不過而立、甚至還有子揚這般不及弱冠的年，我是真的覺自己老了，吾不羨爾等功名，因為吾祖已為後世打下了不世之功，吾羨慕爾等正值盛年、有的是時間報效朝廷、報效陛下耳！”

“老師何曾老了？”周這時候自然不忘怕拍彩虹屁，“先不說老師看起來還不到不之年，就算真實年齡又如何？正所謂‘老驥伏櫪，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壯心不已’，古人尚有此等雄心，學生相信老師絕不會差，更何況，就是俗語不也有雲，‘姜還是老的辣’！”

“你呀，要不是在考場上看你的表現，只看你這長相，若是再換上一書生袍，老夫都不相信，你竟是我武將中人！”陳瑞文忍不住面笑容，指着周說道，“更何況，你這一功夫，竟是比那些五大的壯士還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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