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姑父現為督察院史，分管的職務妾也說不清，但聽說非常當今陛下看重，他那輛馬車是賜的，車門上有務府定做的標誌，再就是車前懸挂的不是常見墜子，而是賜流蘇，他現在是從四品。

雖說都在翰林街，但卻和寧榮街一樣，並不是真的一條街，而是一片區域，算起來的話，林家老宅到我們這邊說也有三里地，林家也是列侯，但一開始就是文，雖然並沒有什麼敕造府邸，但距離紫城反而更近一些。”李紈輕聲解釋。

“林大人很重用？”騎在馬上，周仍然不忘詢問。

“妾最後一次到林府拜，是好幾年前的事，那時候林姑父還只是從五品，聖眷之隆卻已經朝野皆知，榮國府雖然豪富，但很多非常貴重、甚至需要擺到宗祠的賜之，在林府也沒見，甚至更多。”李紈羨慕的說道。

“原來如此！”周點了點頭，這也解釋了林如海後來直接掛了從三品的“蘭台寺大夫”頭銜、繼而如揚州接任“江南巡鹽史”職務的原因，這個位置是朝廷最重要的錢袋子之一，非皇帝親信絕無可能擔任，而且一般都是一兩年就換，這位可是直接干到了死，當然，一些部問題另算。

李家老宅距離紫城、承天門並不遠，這年頭兒除了極特殊況也不存在堵車問題，不過是兩刻鐘不到，大家已經回到了家裡，預料之中，那群名為“榮國府奴才”讀作“惹不起大爺”的玩意兒一個都沒回來，院子里一個人都沒有。

“哼，虧得還是夫人派出來的，周瑞家的還是府里老人，當初見了也是點頭哈腰，如今不過是兩年多景，他竟然......”哪怕是早有預料，素雲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早知道周家是這種人，當初就不該......”

“閉！”李紈直接打斷了，卻也沒什麼辯解之類，而是輕輕嘆了口氣，顯然心裡清楚。

“走吧，不用管他們了，明天你們還要跟着回去，說起你們賈府的奴才，那真是京城有名。”掃了一眼安排車馬的孫伯，周順手攬過李紈就進了二門，“好像是有一句‘老祖宗邊的，就是小貓小狗也要敬着’對吧？我還聽說，你們府里多了兩位姓賴的爺爺，就連賈府的正支玄孫都要一聲‘賴爺爺’？”

“素雲，去準備吧！”李紈無奈的給他一記白眼，轉頭把丫鬟打發走，眼看着晴雯也識趣的回了院廂房住，才用明顯帶着不滿的語氣說道，“老祖宗素來憐貧惜弱，對家中老人多有照顧，賴家的老人賴嬤嬤，當初是老祖宗的陪嫁，後來放出去的。

在這樣的大家中，手頭總要有幾個能用的人手，孫伯還有孫興一家是這樣，太太邊的周瑞一家也一樣，老祖宗邊自然是賴家，現在的二管家林之孝，當初老公爺還在時，林老管家是老公爺母家的兄弟。

就是當初我管家的時候，這些老人也要敬着，他們雖不敢明着搗，可就是私底下玩些手段，也能讓我寸步難行，就是真的挑開了撕破臉，在老祖宗那裡也好，還是在太太那裡也好，一樣過不去，頂多不過是高舉輕放，完了一切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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