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鋪的另一頭，靠西邊牆角的位置，兩個人也在低聲說話。一個是南方政府派來的，陳明遠。另一個是他的聯絡員，周世昌。

陳明遠比院子里大多數人都鎮定。他靠在牆上，半閉着眼睛，像是在打盹，但耳朵一首在聽周圍的靜。

周世昌在被子里，只出半個腦袋，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組長，你說他們會不會己經發現我們了？”

陳明遠沒有睜眼，微微了一下：“發現了就不會只是關在這裡了。早拉出去審了。”

周世昌說：“那他們為什麼把我們關起來？”

“因為我們學得慢。”陳明遠的聲音很平，“別人5天能學會的東西，我們學不會。

他們覺得奇怪，但又搞不清楚原因，就先關着，等他們的頭回來再說。”

周世昌咽了口唾沫：“他們的頭——就是那個張浩？”

陳明遠點了點頭。

周世昌又問：“你覺得張浩是什麼人？能把一群農民5天練兵，這是什麼手段？”

陳明遠終於睜開了眼睛，看着頭頂的房梁，沉默了幾秒：“不知道。但我知道，戴局長一定對他很興趣。”

周世昌的眼睛亮了一下：“你是說，策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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