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說你怎麼這麼聰明。昨天剛拉來幾個老闆，今天又來一批——林叔剛才說他活了五十多年沒見過誰家廠子門口天天排隊的。你這腦子到底怎麼長的，賣牛蛙賺了第一桶金，現在又發明雪糕。”

陳玄手握住的腳踝，把腳上的布鞋重新套好。順勢把往回了，又出來踩在他膝蓋上，腳趾頭隔着輕輕蹭了蹭他的子布料。他往院子里瞟了一眼——幾個老闆正圍在作台旁邊看林叔往模子里灌漿，沒人注意這邊。

“怎麼，又想要了。剛才在休息間是誰說走不路的——自己說的‘都怪你好累’，現在腳又往我上蹭。你這恢復力是不是太快了點。”

“討厭。孩子都要生了，都快當兩個孩子的爹了你還這麼——沒個正形。我就是看你站在車間門口跟老闆們說話的樣子，忍不住想你一下。你剛才談生意的時候那個表——跟以前在村裡打牌的時候完全不一樣。我肚子這麼大你還讓我坐你上，回頭兒子踢我賴你。”

雖然林叔帶着工人們把攪拌機開到最快，幾個同志倒模的手都快出了殘影，但三個小時下來也只做出了兩千多盒。草莓味的漿熬了好幾大盆，橘子味的模排了好幾排。冷庫里的鐵架子剛補上又搬空，搬空又補上，來回好幾趟。

早上來的老闆有三西個，都是聽廣財和李說雪糕好賣特意趕過來的。兩千多盒分到每個人手裡其實也沒多——李一個人就要了近一千盒，廣財拿了八百盒，剩下幾個老闆一人分了幾百盒，還有人沒分到，站在院子里不肯走。廣財把他那八百盒搬上麵包車的時候還在跟旁邊的老闆炫耀說昨天他店裡有個老太太為了搶最後一盒草莓味差點跟他櫃檯的玻璃幹起來。

林溪看着院子里還在等貨的幾個老闆，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陳玄邊挽着他的胳膊。

“等會兒再做一點吧，反正做得快。你看院子里還有好幾個人沒拿到貨——那個瘦高個今天新來的，大老遠跑一趟空手回去不好。天還沒黑，再做兩個小時差不多了。”

陳玄手攬住的腰，把往懷裡攏了攏。着大肚子靠在他肩膀上，碎花短蹭在他上，頭髮散了幾縷在他襯衫領口上。

“寶貝，要不你先回去。在這兒站了一下午了，又該酸了。回去讓欣欣幫忙看着超市那邊，順便讓爸給你煮點紅棗粥——上次王二哥拿來的紅棗還有大半袋。”

“不要嘛。人家就喜歡看着你——你站車間門口指揮工人加班的姿勢可好看了。我在這兒又不礙事，坐那把椅子又不累。你不用管我，等最後一爐漿倒進模子里我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