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你真是慣老婆。”

林溪拿手帕扇了扇風，把手帕往桌上一擱，抬眼瞟着陳玄。

“大姐，討厭。人家才不會變壞——他以前才是壞人。現在好不容易變好了，讓我欺負欺負怎麼了。”

陳玄拍了拍手，走到車間中間，看了看一箱箱碼好的雪糕。

“竟然大家都喜歡，那肯定能大賣。超市上次一天就賣了三十四盒，現在庫存幾百盒，明天全上架。下班之前我說句話——明天還是早上八點半到廠，晚上五點下班，中午管一頓飯，兩葷一素，大嫂負責做飯。每個星期天休息一天，月底五號發工資。加班另算——加班一個鐘頭加兩。幹得好的年底有年終獎，最半個月工資。”

聽到福利這麼多，還包午飯，所有人都愣住了。林叔的竹竿都差點從手裡下去，江哥跟他老婆對視了一眼，又低頭算了算一個月能攢下多錢。張大媽把最後一口雪糕含在裡慢慢咽下去，拿手背了角的油。

“跟着玄子幹事就是好。我在別的工地搬磚都不管飯——自己帶窩窩頭，中午啃涼了第二天還餿了。現在包午飯，兩葷一素，還有星期天休息——我老林這輩子沒打過這麼舒坦的工。”

陳玄笑着等大家議論了一會兒，然後收起笑容，把聲音提高了半度。

“對了，我聲明一下。上班時間不準懶，不準遲到。東西必須清洗乾淨，作台每天下班前三遍，戴手套。還有——以後要介紹人過來，都得經過我的選拔。耍的。手腳不幹凈的。人品不行的，不要。發現一個直接讓他滾蛋，誰介紹來的也一樣。”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在陳凱上停了片刻，又移開了。

大家收起了嬉笑。林叔把竹竿往地上一頓，嗓門比平時低了半截。

“放心。大家都知知底，陳玄你就放心吧。我們什麼人你也懂，不可能會幹耍。狗的事。要是有哪個渾水魚被發現了，不用你手，我先把他趕出去。咱們村祖祖輩輩沒出過那種貨——你看張大媽，在村裡給人幫工從來沒過一粒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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