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麼呢。你的小狐狸不會被人吃了。而且我只是你的——他看就看，反正隔着也不着。再說了，他敢嗎——你剛才都快把他嚇尿了。以前你混賬的時候他欺負我也就算了，現在你變這樣，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

“最好是。他那個人我太清楚了——以前在村裡打牌的時候就喜歡往人堆里鑽。後來被人揍了好幾回還不長記。要不是看在三伯的面子上——我連倉庫搬貨都不想讓他干。”

陳凱從屋裡端了杯水出來，眼神卻忍不住往林溪口瞟。他把水杯往陳玄面前一遞，目才勉強收回來。

“嫂子，喝水。你都大肚子了還這麼——我是說你氣不錯。表哥你也喝水，剛回來肯定了。我爸說晚點過來跟你們說說話——他好久沒見你了，上次逢人還念叨陳玄那小子現在出息了。”

陳玄手接過水杯，手指頭有意無意地擋在陳凱和林溪之間。陳凱本來想趁遞水的時候蹭一下林溪的手，被這一擋只能訕訕收回手。

“行。你去外面等我爸回來。他一會兒要帶幾個鄉親過來談招工的事——你在旁邊別說話。那些叔伯都是幫過咱們家的，你張就是打牌喝酒那一套，別讓人家以為我們家還是以前那樣。聽見沒有。”

陳凱撇了撇，把牙籤重新叼回裡，雙手兜晃悠悠地往院門口走。陳玄等他走遠了才轉過，把水杯放在桌上。

“沒有我在家，不準放他進來。以後他要是來敲門你就說我不在——除非我親自在家。要不是看在親戚面上，我早就讓他滾犢子了。他那個人，離了賭桌是個慫包，但慫包也有慫包的壞——狗的事沒干。”

“知道了。我也不喜歡跟他單獨待在一起——他看我的眼神跟看什麼似的。以前你不在家的時候他來敲門，我都裝作不在。你現在變得這麼好，我怎麼可能讓他有機會。他要是敢我，我自己就拿掃帚把他打出去。”

過了大約半個鐘頭，院門外響起一陣雜的腳步聲。陳林走在最前面，後跟着幾個人——林叔。江哥，還有幾個以前幫過陳玄家的鄰居。林叔腳不太好，拄了竹竿當拐杖，江哥在旁邊扶着他過門檻。陳建國走在最後面，手裡還攥着記賬本。

“林叔，江哥，沈姐——你們都來了。我說個事。”

林叔把竹竿往地上一頓，拿袖子了額頭上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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