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能能！您留個地址，量大我們包送。我們供銷社有輛三托車，專門給單位送貨的。幾位老闆，我給您挑的都是最好的飯盒，蓋子上這層一撕就乾淨，開水燙過就能直接用。”

從供銷社出來，旁邊就是水果批發市場。這個季節正是橙子和橘子最甜的時候，攤位上堆得跟小山似的，空氣里瀰漫著果皮被太曬過之後的清香。陳玄挑了幾家，最後在一個老頭的攤位上停下了——他剝開一隻橘子嘗了瓣，又遞給林溪嘗了瓣，點了點頭。老頭說自家果園就在城郊，每天早上現摘現拉，保證新鮮。最後橙子買了十幾斤，橘子十幾斤，蘋果和梨各稱了七八斤，又額外買了兩筐草莓，把吉普車的後備箱塞得滿滿當當。

江浩在旁邊看著稱，拿手指頭了草莓筐里最大最紅的那顆。

“這草莓不錯，個頭大，也正。回頭讓廠里師傅多試幾版——草莓味的肯定比橘子味的好賣。上次超市開業那天，草莓味的比橘子味的先空。希希，你說是不是。”

“對呀對呀！草莓味的酸酸甜甜，橘子味的只有甜。上次我拿了兩兔子雪糕，一草莓一橘子，草莓的比橘子好吃多了。以後我們能不能多做草莓的——還有蘋果味的，我還沒吃過蘋果味的雪糕呢。”

售貨員幫着把東西一樣一樣搬上車。白糖用麻袋裝，用鐵罐子封好的，水果用竹筐摞着，上面蓋了層舊報紙防晒。幾個人一起手，搬了好幾趟才搬完。售貨員抹着額頭上的汗，拿筆在本子上記地址，裡還念叨着說做了這麼多年生意，頭一回見私人一次買這麼多東西——上回有個單位來採購年貨都沒這麼多，又問要不要再訂點，省城的牌子最近搞促銷買十罐送一罐。

回到別墅，江浩把車停在門口，幾個人把東西搬進一樓當庫房的那間空屋子。鋁盒子摞在牆角，白糖和碼在架子上，水果筐排兩排。材料堆了半間屋子，水果的清香和的味混在一起。林溪着肚子靠在門框上，拿手扇着風。

“這麼多。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水果。以前在村裡過年，能買兩斤橘子就不錯了——有一年你不在家，我跟希希分了一個橘子，把橘子皮都咽下去了。”

陳希兒蹲在草莓筐旁邊，手去拿草莓，被林溪一把抱起來放在門外。小丫頭癟着，拿手指頭繞着熊貓的耳朵。

“我就拿一個。就一個。那個最大的，我看了它好久了。它躺在筐子頂上一直朝我眨眼睛——不對，草莓沒有眼睛。但是它在我，說‘吃我呀吃我呀’。”

“你乖一點。這些是做雪糕用的，不是給你吃的。等會兒做出來第一給你嘗。你再拿我就你爸以後不給你買雪糕——讓你天天跟黑蛋哥說‘我爸不給我買雪糕’。回房間看書去，別在這兒礙手礙腳。你那本小人書昨天還沒看完呢——就是那本講大鬧天宮的，黑蛋哥借給你的那本。”

“那好吧。我回去看小人書。不過娘親你要記得哦，第一是我的——要兔子形狀的，老虎的也行。我去把書看完，晚上可以給黑蛋哥講孫悟空怎麼打敗妖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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