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都不行？那上次在旅館誰抓着我的胳膊說——還有剛才在廁所，誰在洗手台上——”

“小聲點。我可不想被嫂子知道我是——那種人。你在家裡怎麼說都行，在外面注意點形象。上次仙姐說我看你的眼神跟狐狸似的，我回去照鏡子照了半天，覺得說得對——我一看你就忍不住。”

“你們真好。三弟在外頭那麼威風，回了家跟換了個人似的。我跟仙仙結婚這麼多年，從來不在外面跟我說這種話——就會擰我耳朵。不過也好，擰慣了不擰我還覺得點什麼。”

“等會兒吃完飯，先去供銷社買一千個雪糕盒子，再去鐵皮廠把定做的模拉回來。雪糕廠那邊等王二哥地皮手續辦下來就工，設備我已經聯繫好了，省城有家食品機械廠願意賒一部分款。這段時間先用縣裡那家舊廠的設備頂着，邊生產邊等新廠建好。”

“那行。等我洗個手——羊蘸料弄了一手。”

江浩推開洗手間的門，一極淡的香味飄過來——不是洗手的味，也不是皂的味。他愣了一下，是林溪上的雪花膏味道，和剛才在包間里飄過來的那一縷一模一樣。他趕擰開水龍頭沖了沖手，拿巾了把臉，對着鏡子深吸一口氣，把腦子裡不該有的念頭甩乾淨。

仙夢兒敲了敲門板，聲音隔着門板傳進來。

“老頭子，洗手洗這麼久？是不是羊吃多了肚子不舒服。要不要給你杯熱水。”

“急什麼。快了快了。剛才手上有油不好洗——這洗手不太起泡，我了半天。馬上出來，你先坐回去。”

他推開門回到座位上，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沒敢看林溪的方向。仙夢兒瞥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洗手間的門，沒說什麼，給他碗里夾了塊拍黃瓜。

林溪湊到陳玄耳邊，幾乎着他的耳廓，聲音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老公，大哥剛才進去的時候——是不是聞到什麼了。我看他出來的時候臉有點紅，還不敢看我。你聞聞我脖子上還有沒有味——剛才出汗了，會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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