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把攪好的混合分三份倒進碗里，一份原味，一份加了橘子，一份加了碾碎的草莓干。碗口蒙上紗布用橡皮筋箍好。陳建國已經站在廚房門口看了半天，手裡還端着茶杯。

“這就好了？看着跟蒸蛋羹的漿糊差不多。我以為還要熬半天。就這玩意兒能賣錢？”

“拿去外面凍着。現在冬天零下好幾度，幾個小時就了。夏天得用冰櫃——正好超市裝修的時候我讓王二哥留了冰櫃的位置。”

陳玄和陳建國把幾個碗端到院子里，放在老槐樹底下的石墩上。院牆邊的雪還沒化完，冷風從巷子里灌進來。陳林拿手指頭了碗邊，又回來了手。

幾個小時後，幾個碗的表面結了一層白霜。陳玄把碗端進來，拿巾掉碗邊的水珠。陳希兒第一個湊過來，手裡攥着勺子，踮着腳往碗里看。碗里的混合已經凍了淡黃的固，表面起了一層細細的冰晶。

“可以吃了。一人一把勺子，挖着吃。嘗嘗味道怎麼樣——希兒先來。”

陳希兒拿勺子挖了一小塊塞進裡，被冰得抿在一起。嚼了兩下，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圓，小揪揪跟着抖了一下。

“我靠。酸酸甜甜的——比供銷社賣的冰好吃一百倍！老爸太厲害了！我從來沒吃過雪糕，原來雪糕是這個味道。冰冰涼涼的，舌頭都麻了。這個橘子的特別好吃——比我剛才吃的橘子還香！爹爹你是不是在裡面放了什麼仙的仙——不對，是橘子味更濃了。”

“真有這麼好吃？你不會是你爸派來忽悠我們的吧。上次你爸做的牛火鍋你也是這麼說的，後來我發現鹽都沒放夠——我先嘗一口再說。要是不好吃今晚你洗碗。”

林溪半信半疑地挖了一勺放進裡。抿着，眉頭微微皺着——然後眼睛亮了，又挖了一勺。勺子在碗邊上叮叮噹噹的，低頭看了看碗里凍得瓷實的雪糕。

“還真好吃。不騙你們——比供銷社賣的還好吃。那個橘子味特別清爽，味也濃，不是那種水嘰嘰的冰。怪不得市裡那些小孩排隊買。你是怎麼知道要加澱的——加了澱凍出來就沒冰渣。”

陳建國接過勺子挖了一大口，嚼了兩下沒說話，又挖了一口。陳林端着原味那碗嘗了嘗，把煙杆子擱在桌上。林溪把橘子味那碗往自己面前挪了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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