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江浩人好。我第一天送貨的時候還怕他嫌我手腳慢，人家二話沒說就把貨收了。後來每次去都留我吃飯——我不吃他還生氣。他老婆也客氣，說我辛苦了非要給我倒茶。你的這些朋友，比之前那些狐朋狗友強一萬倍。”

林溪接過幾個紙袋，把新買的繡花鞋和珍珠白高跟鞋往柜子里放。

“你們歇着，我去做飯。這幾天在市裡天天下館子，回家吃點清淡的。”

“要不要我幫你。你懷着孕，站灶台前油煙味又該熏得你吐了。上次在江哥店裡你聞到油煙就跑廁所。”

“沒事。我才幾個月，這點活還能幹。你陪爹和大哥說話——他們這幾天替你忙前忙後，你連口水都沒給人倒。再說我哪有那麼氣，以前懷希兒的時候還不是照樣洗裳做飯到臨產前。”

陳玄把灶台邊的一捆柴往裡踢了踢，拉了條凳子坐下。陳林把煙杆子往裡一塞，陳建國從竹筐里抓了把花生放在桌上。

“你最近不是要開超市嗎，跟你那幾個兄弟。前幾天王縣長也來了，說麵廠那邊的裝修隊已經進場了，下個月就能完工。欣欣說貨架都訂好了——你那個堂妹現在比我還上心，天天拿着本子在店裡算來算去。”

“是。現在正在籌備。牛蛙那邊有爹和大哥盯着，江哥那邊的分店也穩定了，菜市場的攤位有仙姐和嫂子班——人手剛好夠。超市這邊裝修一完就可以上貨。我打算再進點蔬菜水果，把生鮮區做起來。麵廠八百個工人，下班順路買菜回家，比他們騎自行車去供銷社方便。”

“沒事，只要能賺錢我都聽你的。要我做什麼都行——扛貨。送貨。看倉庫，你說一聲我就去。反正工地上那個搬磚的活我已經辭了，一天才幾塊錢，還不如跟你干有奔頭。”

“到時候招一些人，哥你要來做也可以。我讓欣欣管超市的收銀，學會計的正好對口。你負責進貨和倉庫——你在工地干過，搬東西有經驗。我再去研究一下做雪糕，順便進點蔬菜。咱們這片地區到現在都沒見過正經雪糕廠，供銷社賣的都是外地拉來的，運費比雪糕本還貴。夏天一到，雪糕就是暴利。”

“你會做雪糕？以前我怎麼沒聽說過。你小時候連糖水都不會煮——有一年過年讓你看火，你把鍋燒乾了，差點把灶台給點了。現在又是做蝦又是做雪糕，你是不是被什麼附了。”

“當然會。之前賣牛蛙的時候跟江大哥研究過。他店裡夏天熱，客人吃完飯想吃點涼的，供銷社進貨太遠，我們就自己試着做了幾回——其實就是糖水加蛋加水果，凍了就行。難度不高，主要得有模。有了模，要做什麼形狀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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