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從貨架上取下那件連，手指頭了袖口的荷葉邊，又翻過來看了看針腳，往更室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陳玄一眼。更室的門帘是一塊深藍的絨布，拉上帘子的時候那件藕白的擺還在簾裡閃了一下。

幾分鐘後帘子掀開了。站在穿鏡前，兩隻手不自覺地絞在一起，碎發從耳後下來垂在臉頰旁邊，臉紅紅的。

“這位太太——不對，這位小姐！您穿這簡直就像從畫報里走出來的！太漂亮了——我賣了這麼多年服沒見過您這麼標緻的顧客！這子簡直是為您量定做的，腰線剛好卡在您腰最細的位置，擺長度也剛好，您看我說的沒錯吧——您這氣質配這子，簡直秒殺電影明星！”

旁邊幾個正在挑服的顧客也轉頭看過來。一個燙了捲髮的大姐拿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同伴，朝林溪的方向努了努下。

“老公，真有這麼好看？我總覺得擺有點長——都快到腳踝了。”

“簡直得要死。擺長才顯氣質，不長不短剛好。你轉一圈我看看後面。”

他從旁邊鞋架上拿起一雙白細跟高跟鞋，鞋面上鑲了一排米粒大的珍珠，燈底下泛着。他蹲下來把鞋放在林溪腳邊。

“再試試這個。配子剛好。”

“這位大哥眼太絕了！這雙鞋是我們店的鎮店之寶，義大利進口的頭層牛皮，上面鑲的是天然淡水珍珠，每顆都是手工上去的。一雙一百塊——但這個價格絕對值，全龍海市找不到第二雙同樣的。剛才有個副市長的太太來看過，沒捨得買。不是我吹，您穿上它走路的姿態都會不一樣——您看這鞋跟的弧度，是專門設計過的，站久了也不累。”

“別了老公——太貴了。子五十，鞋一百，加起來一百五。剛才火鍋店鬧那樣也就是因為人家覺得咱們付不起錢，現在一下子花掉一個工人好幾個月的工資——回去大嫂該說我了。要不鞋子就算了，子買就買了。”

“就這樣了。一百五算什麼——你穿着好看就值。錢的事不用你心，超市那邊王二哥已經把裝修款撥過來了，賬上還有不。你老公一天賺的比這個多得多。這位同志——開票。”

陳玄從懷裡掏出幾張鈔票擱在櫃檯上，又把剩下的塞回口袋。林溪上說著花錢，手已經過去把那雙珍珠白高跟鞋接過來放進了鞋盒裡，低頭看了看鞋盒上的燙金商標，拿手指頭了鞋面上的珍珠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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