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單。看着點。點好了喊我。”

林溪把菜單從桌上撿起來，拿手抹了抹封皮上被甩出來的油點子。皺着眉看了看那個服務員的背影——正靠在櫃檯後面跟另一個服務員嗑瓜子，瓜子皮丟了一地。

“什麼態度。咱們又不是不給錢，板着個臉跟誰欠似的。我們村裡的狗見人還搖尾呢”

“沒事寶貝。先點菜。咱們今天是出來開心的，別為這點事影響心。這種人到哪都干不長，以後火鍋店多了就知道什麼顧客就是上帝。”

他上這麼說，心裡卻起了個念頭。前世某底撈怎麼起家的他太清楚了——這個年代的服務員基本都這個德，對老顧客抬抬下，對新顧客搭不理，恨不得用鼻孔看人。要是把前世那套“把顧客當親爹親媽供着”的服務理念提前十幾年搬出來，在這個服務意識還在娘胎里的年代，不開才怪。免費小菜。等位時送茶水。服務員臉上帶笑——這點本跟回頭客帶來的利潤比，連零頭都算不上。前世他蹲在出租屋裡看某底撈創始人傳記的時候就想干這事，可惜那時候早被人搶了先機。現在倒好，老天爺把時間給他撥回去了十幾年。

林溪把菜單翻了兩頁又放下，歪着頭看他的臉。窗外的霓虹燈在他臉上晃來晃去，紅一塊綠一塊的。

“老公，你笑什麼。有點傻——跟以前在村口看人下象棋那個表一樣。你每次這麼笑我就知道你在打什麼算盤。”

“沒什麼。想到一個賺錢的好辦法。回去再跟你說——比超市還大的那種。”

“吃個火鍋都能想到賺錢辦法，你也是絕了。上上次在聚賢樓吃小龍蝦，你想到開分店。上次在麵廠門口看空地，你想到了超市。這次看着菜單也能想出來——你這腦子裡是不是裝了算盤。”

“必須的。我這麼聰明。”

“好了別臭了。說說看，吃什麼。兒都了——剛才在門口看別人桌上的，眼珠子都快掉鍋里了。你看現在趴在窗戶上，一直在喊。”

“快點點菜我要吃。爸爸你在不點我就被死掉了。我要吃那個別人桌上那個最的——不對，先吃那個紅紅的。媽媽你看那個叔叔在涮一塊這麼大的，比我的拳頭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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