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忘記我懷孕。你要是讓我聞到一點煙味，或者肚子里那個被你的二手煙熏出病——”

“不吸。你最大。回去把煙盒扔了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不是不讓你，是讓你。你爹那個肺你也看到了，天天咳咳咳的。”

“三弟太強了。又會賺錢又會疼老婆，果然是模範丈夫。走吧，不是說還要看房子嗎。你們倆口子別磨嘰了，太要偏西了。”

“走吧。寶貝。”

“別在外面寶貝。這麼多人——”

王大海把捲簾門鑰匙揣進口袋，朝眾人揚了揚下。

“等下。我先載你們去星辰花園看房，那邊有幾套現房，位置就在超市和麵廠中間，走路十分鐘就到。然後我去政府大廳辦點手續，一會兒就回來接你們。四點鐘還有個會要開，開發區的事。”

吉普車在星辰花園樓盤門口停穩。王大海搖下車窗朝他們揮了揮手，掉頭往縣政府方向開走了。

售樓不大，一張長條桌後面坐了兩個人。桌上放着幾本翻得卷了邊的戶型圖冊，旁邊是個簡易沙盤——泡沫板做的樓棟模型着幾面紅小旗子

陳玄扶着林溪推門進去，剛過門檻，腳底下踩到一塊沒鋪平的地磚晃了一下，整個人往旁邊歪。陳玄一把撈住的腰把往懷裡帶了帶。陳欣欣跟在後面，手裡還攥着那張畫著貨架布局的草圖。江浩走在最後面，白褂子上蹭了好幾塊水泥灰，袖口卷到手肘。仙夢兒那條黑短在售樓昏暗的線里格外扎眼，售樓裡面幾個看房的人轉過頭來看，又趕移開目。

售樓員陸瑩抬起頭。燙了一頭小捲髮，上抹着豆沙口紅，上穿了件米白的確良襯衫，領口別著個塑料工牌。看了看仙夢兒，又看了看陳欣欣和林溪，臉上的笑意剛堆起來準備開口。然後看見了江浩——白褂子沾着水泥灰，袖口油漬麻花，上蹭了兩塊泥。又看見了陳玄——襯衫領口洗得發，袖子上沾了好幾草屑，鞋面上還有一幹了的泥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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