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帶着三個人往供銷社走。街上正是熱鬧的時候，路邊賣氣球的推着自行車穿梭，小孩拽着大人的子排隊買糖葫蘆。周圍逛街的人紛紛側目——一個年輕男人邊跟着三個人，年輕的那個鵝黃連，腰間蝴蝶結隨着步伐輕輕晃，又白又直。稍大些那個墨綠旗袍裹得曲線分明，走起路來腰肢輕搖。最邊上那個藕棉襖配碎花子，腳上一雙繡花布鞋，手不自覺地放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三個人各有各的味道，把整條街的目都拽了過來。

一個坐在路邊嗑瓜子的大媽瓜子皮從角掉下來都沒注意，拿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同伴：“你看那男的是誰——怎麼這麼多漂亮的跟着他。一個就夠招眼的了，他帶仨。”一個挑着擔子賣梨的大叔扁擔差點手。

“怎麼，你很爽是不是。左邊一個右邊一個。一個是你大嫂，一個是你堂妹——就我是一個外人。你要不要點個名？”

“你吃什麼醋。一個是我嫂子，一個是我堂妹——你是我老婆。哪個跟你搶？”

“我沒吃醋。我就是隨便說說。你看你那個堂妹那麼長，又白。我這個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你不許看。”

“到了到了。哥，等下你給我挑服嗎。我怕我挑的不好看——我在學校挑的服同學都說老氣。你眼肯定好，你看嫂子上這件藕棉襖就好看得很。”

“想買什麼自己挑。服鞋子，喜歡就買。大嫂你也挑，今天全算我的。我難得這麼大方的機會可不多——老江上回在菜市場還說我是鐵公。”

“三弟就是大方！我可不跟你客氣。你大哥上次給我買裳還是去年過年，就買了一件，還是跟別人講價講了大半天。你這點比你大哥強一百倍。”

三個人進了供銷社就散開了。仙夢兒拉着陳欣欣往櫃檯走，陳欣欣拽了拽嫂子的袖子，林溪被拽着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陳玄一眼。陳玄站在門口，幾個售貨員在櫃檯後面互相拿胳膊肘捅來捅去，有人小聲說你上次說他老婆好看，這下人家堂妹也不賴，連嫂子都漂亮。幾個人的目在陳玄和三個人之間轉來轉去，又趕收回去，假裝在整理貨架上的巾。

陳玄走到櫃檯前，林溪正站在旁邊看繡花鞋，餘瞟到他在櫃檯前站住，臉騰地紅了。從貨架後面快步繞過來低聲音。

“你又要買！你要死是不是——這麼多人看着，又不是只有我們倆。上次你買的時候欣欣還在外面等着呢”

“有什麼關係。你老公給老婆買，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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