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得很。我都聽到了。‘我不在的時候你要幫你幹什麼都行’——行啊陳玄。這個狐狸我早就不順眼了。上次在老槐樹下朝你，這次直接上門說等你老婆不在的時候幫你——你最好給我解釋一下。”

“老婆，你在說什麼。我就幫介紹了份工作，什麼幫你干那些七八糟的——我就干過你，我這輩子就干過你。”

“最好是真的。以後我要天天化妝，天天面。誰知道你們男人——等哪天我老了，你還不我。只要我三十九還是現在這個樣子，你就永遠我。”

陳玄沒說話，把拉進懷裡摟了。掙扎了一下，沒掙開，把臉埋在他口，過了片刻才悶悶地說了句“你還沒說不我”。

院門口又響起腳步聲，這次是好幾雙布鞋一起踩在土路上，伴隨着陳林咳嗽的聲音和陳希兒嘰嘰喳喳的說話聲。陳玄把門拉開，陳林正蹲在門檻上旱煙，陳希兒抱着那隻洗乾淨了的布娃娃，陳建國端着一碗鹹菜跟在後面，鄧麗欣手裡着麻繩也過來了。

“我聽說蘇寡婦的工作你給找了？真的假的？這麼快就找到了？”

“真的。江記飯店後廚洗碗，明天上工。一個月四十塊。”

“四十塊——”陳建國手裡的鹹菜碗歪了一下，湯晃出來灑在他手指頭上他都沒覺，“我在工地搬磚，一個月才三十齣頭。扛水泥袋子，肩膀磨出印子。洗個碗拿四十，還包一頓飯？這可比鐵飯碗還鐵了——供銷社售貨員一個月也才三十多。”

陳林把煙杆子從裡拿下來往鞋底磕了磕，抬起頭看着陳玄。

“你既然能給你蘇姐找到這麼好的工作，那你堂妹——你三爺爺二兒子家的閨，也在家閑着你咋不想着給也找一個？你大伯前幾天還念叨，說閨在家沒什麼事干。你不能幫外人，邊的親戚倒不管了。你二伯當年你娘走的時候可是幫着忙裡忙外的，你忘了？”

陳玄還沒接話，林溪從他後探出頭來，挽着他的胳膊，角翹起來，眼波轉向他。

“就是。你幫蘇姐這麼上心，跑前跑後的，四十一塊一個月說找就找到。自己堂妹倒想不起來——你是不是覺得蘇姐特別可憐，特別需要你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