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二。我靠。我在工地搬磚一年都沒有這麼多——不，兩年都沒有。以前咱們全家一年到頭賺個一兩百那是年景好的時候，你一天就賺一千二。去年年底咱們還找王嬸借了兩塊錢買米，現在你一天就賺一千二。”

“這還只是開始。等分店多開幾家，超市也搞起來，到時候錢更多。以後咱們住別墅去。房子好幾層，院子里能停車，希兒有自己一間屋。”

陳林把煙杆子往裡一塞，吸了一口沒點着的煙。以前陳玄說這話他只會覺得兒子又在吹牛，現在賣牛蛙一天能賺一千二，縣長跟他拜把子，別說別墅了，就是蓋皇宮他也敢想。老頭子沒說出這句話，只是把煙杆子舉起來又放下，把煙又往煙鍋里塞了一點，點了兩下沒點着。

“倒是你——”

陳建國往前探了探頭，朝屋裡看了一眼。床上被子裹得嚴嚴實實出半截紅通通的耳尖，床底下出一隻白襯衫的袖口。陳建國趕把目收回來，咳嗽了一聲。

“我剛才好像聽見什麼靜。林溪怎麼了？不舒服？”

“沒。沒事。剛洗完澡有點着涼。躺一會兒就好。”

陳林也往屋裡瞟了一眼，正好看見被子了一下，一隻腳趾頭從被裡出來又嗖地回去。老頭子把煙杆子往腰後一別。

“不舒服就好好休息。你們加油——但也節制點。別耽誤正事。當然，能給我生個孫子就更好了。希兒也該有個弟弟了。”

他角翹了翹，轉就走。陳建國抱着記賬本跟上去，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低聲音。

“明天送完貨記得把賬記一下——你們繼續——繼續。”

兩個人走遠了。陳玄關上門轉過靠在門板上。林溪從被子里探出頭，臉紅得還是跟煮的蝦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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