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鄭轉過，大步走到劉嘉豪和那幾個混子面前。他手把跪在地上的劉嘉豪拽起來，劉嘉豪捂着站不直，整個人弓一隻蝦米。

“你！”老鄭指着劉嘉豪的鼻尖，“大學生！不好好讀書，跑到這兒聚眾鬧事！還敢對縣長出言不遜！你知道這是什麼行為嗎！”

劉嘉豪張了張，眼鏡沒了，眯着眼睛也看不清面前是誰，但從剛才那些話里他已經聽明白了——這個人是鄉派出所的。他的哆嗦了兩下，沒說出話來。

老鄭又轉向那幾個還愣在原地的混子，手指頭一個一個點過去。

“還有你們幾個！牢沒坐夠是吧！上次打群架是不是也有你？在派出所簽的保證書墨跡還沒幹呢，又跑出來欺負老百姓？怎麼，想當反派了是吧！”

幾個混子往後退了好幾步。剛才還喊打喊殺的架勢全沒了，木早就扔在地上，有人把手藏到背後，有人低着頭盯着自己的鞋尖。老槐樹後面那個混子乾脆到樹後頭不出來了。

老鄭越說越來勁，唾沫星子噴了劉嘉豪一臉。

“你們老師就是這麼教你的？供你讀這麼多年書，讀到狗肚子里去了！帶人堵老百姓的門，拿着鐵鍬砸人家房子，你媽出口侮辱婦你就在旁邊看着還幫腔——我告訴你，你們今天的行為，我會如實彙報給你們學校！還有你們幾個知青，都給我聽好了，今天在這裡鬧事的，有一個算一個，全記上。得罪了王縣長，以後檔案里多這一筆，你們自己掂量。”

劉嘉豪的臉一下子白了。那幾個知青更是慌了神，有人想往人群里躲，被旁邊的人推回來。有個戴眼鏡的瘦高個知青趕把子往地上一扔，舉起雙手往後退了一步。

“我沒手！我就是跟着來的！我真沒手！”

“沒手你拿子幹嘛？拿子就是參與！”

老鄭一句話把他堵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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