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林把斧頭往地上一頓，斧刃磕在石板上，濺起幾顆火星子。

陳建國從屋裡探出頭，手裡還拿着記賬的本子，聽見靜不對，把本子往桌上一擱。

“爹，怎麼回事？”

“劉翠花。帶人堵門來了。”

陳建國從門後抄了扁擔，掂了掂分量，跟在老爹後面就要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回頭朝屋裡喊了一嗓子：“鄧麗欣，把門閂好，別讓希兒出來。”

鄧麗欣從裡屋跑出來，臉發白，在圍上着手，一把拽住他的袖子低聲音說：“他爹，你別衝。那些人手裡有子。”陳建國拍了拍的手背，把袖子從手裡出來，跟着陳林出了門。

門口已經圍得水泄不通。劉翠花叉着腰站在院子中間，破棉襖的袖子卷到手肘，臉上的淤青還掛着，嗓門又尖又亮。

“陳玄！你個頭烏！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打我的時候不是威風的嗎！怎麼現在連門都不敢出了！”

劉嘉豪站在他娘旁邊，中山裝的風紀扣解開了一顆，袖子卷到手腕以上，手背上有條淺淺的疤。他後黑地站着二十多號人，有人提着木，有人叼着煙靠在老槐樹上，還有兩個蹲在陳玄家門檻上拿石頭敲地面。

劉嘉豪推了推眼鏡，聲音不大，但院子里每個人都聽得見。

“再不出來，就把你家拆了。”

陳建國把扁擔往地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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