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推開門，差點以為走錯了院子。

自家門口麻麻站滿了人。有人扛着麻袋，有人挑着竹筐，有人提着鐵桶，有人直接把裝牛蛙的網兜子掛在脖子上，牛蛙在裡面一蹬一蹬的。院子里堆不下了，不人排到了院牆外頭，扁擔橫七豎八地靠在老槐樹上。空氣里瀰漫著河泥和青草的腥鮮味，混着大嗓門說話的迴響。

打頭的是隔壁林叔，卷到膝蓋，小上全是泥點子，竹簍頂在頭上。看見陳玄出來，他把竹簍往地上一頓，拿袖子着汗，嗓門大得半條村路都聽得見。

“陳小子！你怎麼才出來！我們天不亮就上山了！”

他把竹簍往前一推，牛蛙一團，個個掌大，蹬得竹簍直晃。

“你看我這簍，個個頂！為了抓這窩，我趴溪邊掏了三個泥，胳膊都進去半截才掏出來的！”

旁邊有人跟着喊起來。

“還有我的！我這也！天沒亮就蹲溪邊了，凍得腳趾頭都沒知覺了！”

“先稱我的！先稱我的！我這小龍蝦還蹦呢你看！”

陳玄走到林叔面前，低頭看了看竹簍里的牛蛙，蹲下來拎起一隻掂了掂分量，笑了。

“個個頂。”

“那是！你林叔什麼時候糊弄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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