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裡周文清沒有住進肖景寧安排的客房。

他讓人搬了一張矮桌到糧倉旁邊的值房裡把三本賬冊全部攤開，點了兩盞油燈開始逐頁核查。

肖雲川聽到消息時正在啃一塊干餅。

“周大人不睡覺？”

順安搖了搖頭。

“不睡還讓他帶的兩個書吏一起算，他說要把每一筆出庫都跟籤押人對上。”

肖雲川把干餅掰了一半遞給順安。

“那就讓他算到天亮都行，咱們的賬經得住。”

“那錢元朗呢？”

“錢元朗倒是回房了不過他房裡的燈也沒滅，常安盯着說他寫了三封信但一封都沒送出去還在屋子裡來迴轉了二十多圈。”

肖雲川嚼着餅思索片刻。

“二十多圈說明他這是熱鍋上的螞蟻不知道該先跑哪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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