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後的涼州城比夏日裡順眼了許多。

城外那片被蝗災洗劫過的土地在那場大雨之後重新活了過來，柳樹的蕎麥苗已經躥到了小高，綠油油的葉片在秋風裡左右搖擺。

肖雲川蹲在田埂上拔了一棵蕎麥苗，着須打量了一會兒，滿意地把苗重新按回土裡。

“長勢不錯，照這個速度下去，冬前趕一茬收沒問題。”

趙屯長扛着鋤頭走過來，黝黑的臉上掛着近幾個月來見的笑容。

“郡王爺，這地真是活了，老漢種了一輩子莊稼，頭一回見干的田裡能冒出這麼神的苗子。”

“水跟上了，也跟上了，莊稼沒道理不長。”

肖雲川站起拍了拍膝蓋上的泥，朝遠那片已經泛黃的紫雲英殘茬看了一眼。

“趙大哥，你讓人把漚好的綠再補一遍，蕎麥穗前追一次，產量還能再提三。”

趙屯長連連點頭，轉吆喝着幹活的村民去搬料。

肖雲川騎馬回城的路上見了薛小寶。

這小子正蹲在路邊跟一群流民的孩子比賽翻花繩，玩得滿頭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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