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猛地吸了一口煙，沒有說話。

他知道陳克農說得對，正面抗一個師團，無異於以卵擊石。

他用指甲蓋使勁摳了摳被煙熏得焦黃的指頭。

指甲裡塞滿了煤灰，他隨手抹在大上。

大領口那層老汗酸味被爐火一烤，難聞得很。

老李深深地嘆了口氣，煙霧在眼前翻滾。

“撤？往哪兒撤？退進大山？”

老李問，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

“大山深，鬼子的鐵罐子進不去，咱們能周旋。”

陳克農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急切地說。

“可咱們要是走了，雲縣城咋整？這十幾萬老百姓咋整？”

老李死死盯着地圖，眼神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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