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說下去。但王麻子和後十來個聯防隊員不約而同地往前站了一步，雨地里踩出一圈無聲的水花。沒有人亮武，但那種繃的氣氛比任何武都更有迫。

李巡捕的手往腰間的槍套挪了挪，被張巡捕用眼神制止了。他深吸一口氣，收好搜查令：“今天的事，我會如實向上級彙報。”說完拉着同伴轉就走。

雨還在下。圍觀的街坊們沉默地看着兩個巡捕的背影消失在巷子盡頭，然後齊刷刷地看向陳墨。

“墨哥，他們會不會再來？”劉寡婦抱着孩子在人群里，臉上滿是擔憂。

“會。”陳墨沒有騙，“而且再來的時候，就不會只帶一張紙了。”他提高了聲音，讓周圍的街坊都能聽見，“各家各戶，今晚都熄了燈鎖好門。遇見陌生人敲門查戶口，一律不開。聯防隊今晚加雙崗，所有人跟自己的搭檔不要分開。”

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從現在開始到明天天亮，不管聽見什麼靜，都不要出門。”

街坊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人質疑，沒有人反對。他們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然後各自散去。竹竿巷之戰才過去短短一周，街坊們沒有忘記是誰渾是站在廢墟上當眾擔保那三個承諾——不收保護費、不攤派勒索、不許任何人欺負他們。這些承諾，陳墨兌現了。所以此刻，當他說出“今晚不要出門”時，沒有人提出異議。

下午，陳墨回到公所，把的長衫換下來，擰了一地的水。錢小滿端着一碗熱薑湯進來，看見陳墨赤着上坐在桌邊，右肋那道刀傷己經收口了一道深紅的疤。左臂上被鐵鏈出的瘀青也消得差不多了，只剩一圈淡黃的痕迹。

“墨哥，你上的傷好得真快。”錢小滿把薑湯放在桌上，“周青哥的胳膊到現在還纏着繃帶呢。”

陳墨端起薑湯喝了一口，沒有接話。他現在全屬16，恢復力遠超常人，但這份異於常人的速度他沒法解釋。好在這個年代的底層人對“練武之人恢復快”這種事有一種樸素的迷信，不會深究。

喝完薑湯，他打開系統面板。距離上次月簽又過去了大半個月，周簽每次都只有銀元和量雜項獎勵。他在等下一次月簽——如果運氣好，可能會再拿到一張技能升級卡。但眼下，靠系統等不及。他想用掉剩下的那張【技能練度捲軸】。

現在形意拳的練度是132/300。距離明勁後期還差168點，單靠每日苦練，按目前每天2-3點的增長速度，至要一個多月。他需要在近期再突破一次——明勁中期到後期，力量和發力的提升幅度可能不足以碾對手，但對的掌控力會再上一階，到時候配合己有的槍法，才更有把握應付接下來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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