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大前程之風起雲湧上海灘_第3章 柳巷立棍（1）
當天夜裡，柳巷的氣氛與往日截然不同。
往常這個時候，家家戶戶早就關門閉戶，巷子里黑燈瞎火，只有幾聲狗吠和嬰兒的啼哭。但今晚，老孫頭家門口的空地上燃起了一堆篝火，火照亮了半條巷子，也照亮了幾十張興而張的臉。
陳墨坐在篝火旁，手裡拿着馬老三遞過來的一碗濁酒，卻沒有喝。他需要保持清醒，尤其是在今晚。
“小墨，你說劉三什麼時候會來？”馬老三的額頭包着白布，跡己經幹了，但他眼睛里沒有懼，反而帶着一種抑了太久終於釋放的。
“最遲明天。”陳墨放下酒碗，目掃過圍坐的眾人，“快的話，今晚。”
此話一出，不人臉微變。
陳墨把這些變化看在眼裡，沒有責怪。這些人是苦力、小販、手藝人，不是打打殺殺的幫派分子。今天能站出來跟着他，己經是鼓足了天大的勇氣。要讓他們在一夜之間變敢於拚命的戰士，那是痴人說夢。
但他也不需要他們拚命。
“各位叔伯兄弟，”陳墨站起，聲音不高，卻住了周圍的嘈雜，“我知道大家心裡都怕。劉三有二十來號人，有刀有，你們怕，是人之常。我也怕。”
眾人一愣。他們沒想到，這個一拳打翻八個地的年，也會說“怕”。
“但怕，不代表要跪着活。”陳墨的目掃過每一個人，“劉三收保護費，一個月兩角錢。兩角錢，對有錢人不算什麼，對咱們，是一家幾天的口糧。今天他收兩角，明天他就能收五角，後天他就敢要一塊。你們退一步，他就進一步，退到退無可退的時候，你們怎麼辦？”
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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