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字三十一！接着！甲字三十二！”

軍需把手裡發黃的花名冊拍得震天響。

“甲字三十七！破山營趙鐵柱！”

這聲嚎剛落，趙鐵柱整個人往上一躥。起得太猛，右膝蓋骨不偏不倚磕在前面的拴馬樁上。

鑽心的疼順着肚子首沖腦門，他沒顧上皺眉，出隊列往前走。

後頭的老吳頭一腳踹在他腚上。

“愣着吃土？你的號！滾過去領人！”

趙鐵柱往前跌出兩步，站穩。

他斷了左臂，左半邊袖管空地掛在腰帶上，隨着步子來回晃。

他抬起僅剩的右手，去扯前的布夾。

裳洗得發白，前摞着七八個補丁，領口結着一層白花花的鹽鹼汗漬。

他死命往下拉拽，試圖把皺褶扯平整，可怎麼拽都是一副寒酸破敗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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