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倉港十萬人連個大聲出氣的都沒有。

真山，綿延六千餘里，截斷半個天下！

兵部尚書茹瑺只覺兩戰戰，連部堂的面都顧不上，跌跌撞撞就撲到那張西域蠶帛前。

他全不在意滿地泥濘髒了緋服，枯瘦的雙手在那條重的黑線上來回挲靜。

“山……這才是真正的山……”茹瑺眼淚都流出來。

他猛然抬頭，死死向站在高的朱雄英，老眼裡全是憋得通紅的。

“殿下！若這是真山。”茹瑺眼珠子都快點出來：“那先秦古卷里記的那些地界，這盤棋可就徹底顛覆了！”

朱雄英手指首首點在那條後世稱為烏拉爾山脈的黑線上。

“茹尚書，你背了一輩子兵書。”朱雄英語調平穩如常：“戰國時期，六國合縱抗秦，書里怎麼稱呼他們？”

茹瑺伏在地上回話極快：“山東六國。”

朱雄英抬腳，將跟前一塊絆事的紅銅原石一腳踹開。

“你們這群酸儒，天抱着老祖宗的簡牘瞎解經。”朱雄英環視周遭群臣:“你們莫不是以為，先秦古籍里寫的‘山東’，指的便是如今的泰山以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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