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那雙長滿繭的糙手，毫無顧忌地扎進混着水的寒涼泥窪里。

泥漿瞬間沒過龍袍的手背。

老皇帝一把死死鉗住陸承嗣細如乾柴的胳膊，往上發狠猛提。

陸承嗣大半截子還泡在水窪中。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頭皮炸麻，下意識拚命往回手。

“陛下！”

“使不得！”

陸承嗣嗓子眼撕裂般喊。

他盯着眼前那件綉着五爪金龍的玄龍袍，下擺全糊滿了臟泥，袖口更是被陸阿水噴洒的暗紅熱浸了個。

“草民一賤骨頭。”

“莫髒了真龍天子的法！”

陸承嗣急得眼泛水，拿那隻滿是泥沙的左手拚死想去抹龍袍上的污濁，卻只是越抹越臟。

朱元璋五指陡然收，鐵鉗般扣死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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