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倉港六十萬石紅銅原礦和狗頭金堆在漢白玉棧橋上，折出的銳利金晃得人睜不開眼。

那是足以改寫大明國運的驚天財富。

可現在，沒有任何一個人的目落在那些真金白銀上。

滿朝文武、十萬水師，所有人的視線，全扎在趴於青石板上瘋狂磕頭的西千多個“花子”上。

砰！砰！砰！

水順着陸承嗣那張橘皮般的老臉往下淌，混着地上的泥沙，黏糊糊地糊了滿臉。

他後，西千多名男老手挽着手，整整齊齊地跪在泥水裡。

他們上穿着洗得褪發白的宋制領布麻。那裳補丁摞着補丁，針腳糙扎眼，卻漿洗得乾乾淨淨。

那是崖山海戰一百一十七年後，這群人在海外蠻荒絕境里，拿命護下來的一華夏冠。

“祖宗保佑……這土是熱的……咱們踩到活生生的土了！”

陸承嗣旁，一個頭髮稀疏打結、了一條胳膊的乾瘦老漢，雙手痙攣般抓着棧橋邊緣的石條。

他陸阿水，今年七十三歲，生在顛簸的船上，長在海外的破爛孤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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