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東軍千戶忙哥帖木兒開人群撲過來，手裡攥着的戰刀早崩了鋸齒狀。

“燕王大王，外頭打暗號了？”忙哥帖木兒急得眼珠子通紅：“告訴咱們往哪頭突了沒？”

“突不了。”朱棣刀尖重重懟進土裡：

“老瘋狗擺明了要玩耗。外頭二十萬張，加上在咱們腦門上的十六萬。三十六萬人在這破爛坑裡，沒水沒糧沒草料。不出西個時辰，為了搶一口死馬，他們自個兒就能先反水互嚼。”

朱棣轉過，迎着幾萬苦戰的北平老卒，厲聲暴喝。

“全軍聽令！”

“放棄所有反衝鋒！把陣腳給本王再往裡一百步！”

“把運輜重的木箱全劈了！拿底座連着偏廂車，堆連環壘陣！”

朱棣頂着箭雨大步到防線最前沿，單手搶過一桿大明制式長矛，狠狠別進車的隙之中。

“重甲步兵死車板列陣。誰也不許頭出去拼刀子。拿槍矛從隙里往外頭死捅！”

“神機營！弓弩手！分三段布防，把火門給本王架在車沿上。沒本王發話，五十步外誰敢浪費一顆鉛子，老子砍他的頭！”

軍令砸下，於死地的大明老兵展現出了極其恐怖的執行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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