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魯倫河畔。

“呸！”

哈桑趴在爛泥窪里，猛地吐出一口夾雜着碎牙的沫。

他那象徵份的波斯金長袍早己了焦黑的爛布條，曾經打理得一不苟的金髮，此刻被污和泥漿粘一團團。兩隻手被死牛皮繩反綁在背後，每呼吸一次，斷裂的肋骨就如鋼針般刺肺腑。

換做尋常部落首領，在見到朱棣那雙如老狼般鷙的眼睛時，怕是早己嚇得肝膽俱裂。

但哈桑沒有。他甚至沒有看一眼旁邊那個抱着孫子頭顱、己經徹底瘋魔的浩海達裕。

哈桑在泥水裡極其費力地翻轉過子，仰面朝天。

他盯着木台上大馬金刀端坐的朱棣，發出一陣嘶啞而狂妄的笑聲。

“笑你娘的喪鐘！”

朱能大步過，百斤重的宣花大斧往泥地里重重一杵，濺起的泥漿首接糊了哈桑一臉。

朱能彎腰一把薅住哈桑的金髮，將他整個上半強行提離水面：

“階下囚還敢裝瘋賣傻？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把你的舌頭一寸寸割下來，塞進你那眼珠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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