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後國。近海之濱。

倒春寒的冷雨連綿不絕。海風裹着冷的雨星子，生生往天守閣的木格窗裡灌。

屋裡的炭盆燒得不旺，着一死氣沉沉的灰燼味。

畠山國熙盤坐在榻榻米上。右手反扣着一柄帶鞘的打刀，穩穩在膝蓋上。

這把刀，他連着三天三夜沒離過。

走廊的木地板嘎吱作響。布踩水的聲音極重。

“主公。”紙門被推開半尺。家臣游佐長首跪伏在地，腦袋快要上門檻。

“講。”畠山國熙出聲，嗓音着幾日未眠的疲態。

“山名家的殘兵，昨夜強攻南邊山口。丟下八百首，退了。”游佐長首回話時首氣：

“他們斷糧十天。連咱們營寨外圍的防馬柵欄都被啃禿了一塊。抓了幾個活口，拿刀豁開肚子看，裡頭全是野草和爛泥。”

畠山國熙提起長刀。

“把那八百人的腦袋全剁了。拿長槍挑起來，栽在山口外頭。”畠山國熙手指扣住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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