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玉愣住了。

他低頭看看自己。

左手燙得通紅，右手的痂混着黑泥，中的領口敞開着，冷風一吹，他沒忍住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窘迫。

比剛才被陳勉指着鼻子罵還要難堪。

他是個窮得連買塊好炭都要去黑市倒騰的底層小吏，家裡連件過年穿的新棉袍都沒有。

拿什麼換？

就在焦玉紅着臉，不知所措的時候。

旁邊那攤散發著尿味的泥水裡，突然出一聲比死了親爹還慘烈的喚。

“焦大人！恩相！！下有罪啊！”

剛才還對焦玉一口一個“閑漢”、一口一個“下賤”的工部主事張文，連滾帶爬地撲過來。

他完全不顧自己里那難聞的味道，作麻利得讓人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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