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無風，卻冷得刺骨。

炭盆里，那張羊皮卷己經燒了渣。

黑灰蜷着，像一死不瞑目的乾，冒着一子嗆人的焦臭味。

剛才那幫還要把草原犁一遍、喊着“雖遠必誅”的頂級暴力團，這會兒全啞火。

一個個僵在那兒，像是脊梁骨被人活生生走。

涼國公藍玉，那張平日里橫、天王老子都不放在眼裡的臉，此刻徹底塌了。

狂？早沒影了。

他眼珠子瞪得凸出來，死死盯着那盆灰，張得老大，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

潁國公傅友德，緩緩閉上了眼。

沒哭，沒吼。

但他那張布滿刀疤的老臉，正在瘋狂搐。

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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